為了扞衛自己的觀點，廖燦星不自覺地抬高了聲音：
“當然有問題啊！葉先生，我並非是說一個人從十八歲到八十歲都是一個樣子，但作家要塑造一個人，在他經歷了人生鉅變之後，他的糾結取捨，他的長變化、他的思想軌跡總要有所描寫吧？娜塔莎可是《戰爭與和平》的主角啊，好像只是一個玩偶或是道，用來被安德烈公爵慕，被阿納托里引，被皮埃爾拯救。因為娜塔莎沒有自己的目的，全是為了男人服務，所以幾乎每出場一次，就會完全變一個樣子，而每一次變化中間是斷裂的，是沒有展現的！我覺得托爾斯泰本不喜歡他筆下的這個主角，甚至是帶著批判和鄙夷的態度來塑造的。可那些男角呢？”
陳確錚看著廖燦星義憤填膺地慷慨陳詞，心裡不有欣賞和慕，還有擔心，所以他的目會時不時投向葉公超先生，卻發現先生不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還變得更深了，這才放下心來。廖燦星對這一切卻毫沒有注意，仍舊一心一意地“控訴”託翁：
“至於心理描寫，托爾斯泰是從來不吝嗇在男角上花費筆墨的，關於安德烈公爵想要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和事業挫後的頹唐和沮喪，關於皮埃爾對共濟會從狂熱信仰到徹底幻滅的心路歷程，托爾斯泰都是長篇大論、大書特書，可娜塔莎明明經歷了那麼激烈的盪，托爾斯泰對的心描寫卻之又。”
“說的不錯，還有嗎？”
廖燦星完全被葉公超先生的態度鼓勵了，只管接著說下去：
“還有海倫，我覺托爾斯泰對的厭惡都過書頁喊出來了！我從來沒有說過海倫是一個好人，貪圖富貴，聽從父親華西里公爵的安排，皮埃爾和自己結婚，這固然不對，可是否真的和陶霍夫有染，托爾斯泰並沒給出確定的答案，只有一封不知道是誰寄出的匿名信和滿城的謠言，我覺得托爾斯泰甚至無意去追究這件事的真假，只要能促皮埃爾和陶霍夫的決鬥就夠了。托爾斯泰塑造海倫這個人好像就是為了給皮埃爾製造痛苦，海倫就是促使皮埃爾長蛻變的一個工人。其實托爾斯泰給海倫設計了好些個讓人難忘的特點，比如豔冠群芳的，比如遊刃有餘的際花，比如沙龍的主人，比如沙皇青睞的舞伴，可這些不過是三言兩語、一帶而過罷了，托爾斯泰完全沒有寫海倫的所思所想，就好像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空心人，甚至的暴斃都只是過無關者的閒談三言兩語就代了。海倫死前的痛苦和絕完全沒有描寫。因為在托爾斯泰的心裡，海倫不過就是一個舉止放、淺虛榮的蛇蠍人罷了，托爾斯泰早已在心中對進行了嚴厲的道德審判，的猝死不過是托爾斯泰認為應當領的懲罰罷了。”
葉公超先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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