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可以被改造的，”阿納託利說，“既然要解放和改造，就不能是指定的哪一類人，而應該是所有人。上層迫下層，不代表沒有上上層來迫上層，也不代表上層之間不會互相傾軋。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各有各的被迫和被剝削，甚至包括一切之上最頂端的那個人。難道封建集權社會的皇帝就不需要被改造嗎？魯莽地殺死他沒有任何益。如果不能理解這點，革命很難功。”
“你好像又有點傷心。”路西法說。
“是的。因為我想，蘇聯解的禍端，或許從死沙皇一家就埋下了。那暗含著迫害意味的決，是他們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阿納託利很快調整好了緒，他深吸了一口氣說：“說迴游戲當中來。如果說之前的關卡，還屬於一種剝削行為——比如做人實驗，或者篩選某一類人之類的——是上層階級的某些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現在看起來，這更像是一種帶有惡意的迫害。”
“看起來他們只是想看我們努力過關的樣子，來找樂子。”路西法想了想又問道，“這不屬於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嗎？”
“當然。犧牲他人生命安全為自己帶來神愉悅，當然是剝削。但因為含著巨大的惡意，以至於完全變了一種迫害。”
“之前就沒惡意嗎？”
“那倒不是，只是現在有另一批活人出現在這裡，就證明了他們的惡意有多深厚。”阿納託利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原本，我們的敵人是機關。整個關卡當中，所有活人都是害者。但現在，另一群活人出現了，他們參與到遊戲當中來，卻不是被剝削的害者，而是規則的制定者、機關的控者，甚至是展現出他們的人格和個的表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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