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綢緞莊的路上，何青雲繞去同仁堂，藥鋪的夥計正往門楣上掛新匾，“杏林春暖”四個字燙金描紅，與凌熙醫館的那塊如出一轍。
買了些當歸和枸杞，打算晚上給何平安燉湯，年這幾日溫書到深夜，眼下的青影比墨還濃。
剛到巷口，就見何平安揹著書箱往回跑，青布襴衫的領口沾著墨痕，顯然是急著回來的。
“姐！我考上了！院試第七名！”他舉著燙金的喜報，聲音都在發抖，“放榜的先生說，我的策論被主考看中了，特意圈了防疫新法那段，說要呈給皇上看！”
何青雲接過喜報，指尖到紙面的凹凸，忽然覺得眼眶發燙。
想起年躲在學堂外聽的模樣，想起他被同窗嘲笑時泛紅的眼眶，想起他握著狼毫筆在宣紙上寫下“何平安”三個字時，筆鋒裡藏著的執拗。
“快進屋，”拽著弟弟往院裡走，林六娘已經迎出來，手裡捧著剛滷好的爪，“我讓廚房燉了湯，加了你吃的香菇。”
綢緞莊的後院擺開了簡單的宴席，林掌櫃請了相的幾位掌櫃作陪，都是北城來京城做生意的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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