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布萊克威爾還在回味亞瑟的話語時，亞瑟已經從沙發上起。
他拄著雕刻的手杖，黑短髮雖然被北風颳得略顯凌，但搭配上那昨天剛剛送到的、剪裁得的黑燕尾服，穿行在鱗次櫛比的書架間，依然不失貴族的氣度。
店夥計還在哈欠連天地整理著昨晚未歸位的書籍，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陣俄法混雜的口音。
亞瑟的目在店掃視一圈，帶著一審視的意味：“我想買些道地的俄國文學作品，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店夥計愣了一下，他先是打量了一下這位面生的先生，他習慣了接待中等階級的學者和偶爾顧的富家子弟，因此早就練出了一看人的本領。
但是這位生客看起來既不像那些靠產揮霍度日的紈絝子弟，也不像那些小心翼翼翻閱書頁卻不敢掏錢的窮學生和小公務員。再搭配上他那口奇怪的腔調，這位先生的份已經呼之出了，他要麼是個外國人，要麼是個剛剛歸化不久的新俄國人。
像是這樣的人，在彼得堡並不算見。但凡有點錢的俄國貴族都喜歡請上一位英國的瓊斯或者法國的柯克來教導他們的孩子，甚至連沙皇在這方面也不例外。
如果您是俄國土生土長的大學教授，那隻能授八品文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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