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指尖那撮灰燼在指腹間捻開，糙，帶著未燃盡的顆粒。他抬眼看向甬道盡頭那扇門，門外進來的不是風，還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蜂鳴的嗡響，頻率極高，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不是退路。”他站起，袖中短杖出一截，杖尾在青磚上輕輕一磕，“是礦道。”
“礦道？”南宮嘉雯冷笑，“黑沙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挖礦？”
南宮嘉雯劍尖一沉，寒芒首指那扇半開的鐵柵門：“礦道又如何？闖就是了。”
狄仁傑卻手虛攔，指尖那撮灰燼在硫磺味的風裡輕輕一揚：“莫急。你看這拖痕。”
南宮嘉雯劍勢一滯，順著他目回頭。
那些拖痕在門前陡然了，像一群沒頭蒼蠅撞在柵欄上，又折返回來，在磚地上劃出無數道焦躁的弧線。有幾道特別深，邊緣還沾著暗紅的漆皮——是軍制式的盾牌，被生生拖回來時，在青磚上磨出了印子。
“出不去了。”聲音冷得像冰，“外面不是出口，是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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