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問從腰間掏出水壺，裝了些燒開的水進去，隨後遞給孟子青；孟子青抬手打住；故而趙問自己飲了一口，道：“這一路都不太平。半月前有商隊從京城來，說胡賴手下還剩幾十號人，可能本沒被剿殺乾淨。”
孟子青扭頭看趙問，道：“刑部海捕文書上，不是說他的老巢已全清剿，就他一人跑了？”
“文書是文書。”趙問低聲音，道：“可底下傳的是，那天朝廷派去剿殺的兵，還殺起自己人來。這裡頭，必定有胡賴的人。”他環顧四周，聲音幾不可聞，道：“有人瞧見他們在京郊出現過，大有十來人。估計散幾個隊，四藏匿。”
老爺子這會端了幾盤點心出來，琢磨著，隨後道：“方才不小心從軍爺口中聽到胡賴，可是來抓他的？恕我閒耳多了……不知軍爺可有聽說，那京幾家布莊，前幾日半夜都遭了賊了。”
“布？”趙問愣了愣，倒有些新鮮。
“誒，這回不一樣！那賊人只狐裘，其餘一樣未拿！還留了張字條，上頭說道：借布四百，臘月十六京寺施衫！你們猜怎麼著？昨日便是臘月十六，京寺門外果真有人拉車施衫！領的還都是貧戶孤老！說來怪哉，聽那寺院打掃的小僧說，那些領衫的，比那施衫的人還要早到寺門外！”
“這是先放出訊息了……”趙問道。
“更怪的是…”老爺子聲音得更低，道：“聽聞，那車簷上掛了塊木牌，上面刻的不是誰家之姓…而是刻著一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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