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一吹，陳青差點跪了。
不是因為傷，也不是因為累，純粹是不聽使喚——他覺自己像剛從滾筒洗機裡撈出來的溼巾，整個人被擰過三圈又曬乾，骨頭裡都在冒虛汗。可偏偏就在腳掌踩上最後一級石階的瞬間，那幾乎枯竭的靈力突然自己了起來，順著經脈一圈圈流轉，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湧進春水，嘩啦一下全活了。
他猛地頓住，低頭看手。
掌心朝上，紋路清晰，指節發白，還在微微打。但就在那抖的皮底下，約有在遊走，像是管裡灌了熒劑。他眨了眨眼，以為是幻覺，結果那沒散，反而隨著呼吸節奏輕輕起伏，跟手機低電量提醒似的，一閃一閃。
“……我變強了？”他低聲說，語氣不像確認，倒像在問自己是不是燒糊塗了。
後，老張和阿杰已經穿過出口，站在外面那片荒草地上氣。遠是城市廓，霓虹燈隔著霧氣泛著黃暈，像是誰把調盤上的暖全了出來。近則是一條廢棄公路，路牌歪斜，寫著“雲海市西郊生態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止車輛駛”。
空氣流通正常，溫度穩定，沒有殘留靈，也沒有符文反噬的徵兆。安全。
但他不敢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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