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的手剛從揹包帶子上鬆開，腳底就踩到了一塊鬆的石板。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塊石頭邊緣裂了道，像是被什麼重砸過，又像被人生生撬起來檢查過什麼。他沒多想，抬腳過去，心裡只惦記著趕把這趟活兒幹完——蒐證、撤離、找人傳話，一套流程走下來，能活到第二天早上就算贏。
可當他走到通道盡頭，看見那扇悉的石門時，腳步還是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門變了樣，恰恰是因為它太沒變樣了。
按理說，他們進來的時候，這門是半開著的，卡在牆裡，像是年久失修的老倉庫鐵門，誰都能踹一腳推開。可現在，它嚴合地閉著，表面浮著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黑霧，像空調外機吹出來的冷氣，但更黏，更沉。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滯，連呼吸都像是吸進了棉花。
他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兩步，手去推。
手掌剛到石門，一反震力猛地彈回來，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指尖一，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那覺不像撞上了牆，倒像是把手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洗機滾筒裡，靈力剛探出去，就被攪得七零八落。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收回手甩了甩，“還記仇。”
他退後三步，眯起眼仔細打量那層黑霧。越看越覺得眼——那些扭曲的紋路，彎折的角度，分明和黑水晶表面的裂痕一模一樣。剛才還在主控室裡炸煙花的玩意兒，現在居然在這兒搞起了遠端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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