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五十七分的停在牆皮剝落的磚面上，像被誰按了暫停。林浩盯著監控屏上那幾道還在跳的訊號波形，忽然覺得後脖頸有點發涼。他抬手了，汗立著，不是因為冷，是那種——你剛扔出一顆石子，知道它已經砸進水裡，但還沒聽見響的那種勁兒。
“練吧。”陳青轉，聲音不大，卻像刀劃開布，“等不了了。”
林浩沒回話，只是把手裡的空紙杯又了一圈，咔吧一聲扁，順手扔進垃圾桶。這次比上回還準。他走到室中央，閉眼，深呼吸，然後心裡默唸：“系統，啟。”
玉佩著口一熱，像是有人往服裡塞了個剛煮的蛋。玄玉靈鑑系統的介面在他眼前緩緩展開，藍底白字，簡潔得像個老式計算。他調出“靈氣探測”功能，手指在虛空中輕點兩下，三微弱的點在室東南角、西北牆和正下方的地磚裡浮現出來。
“東邊這個最穩，西邊那個得靠牆借力，底下這個……”林浩蹲下去，手掌地，“是個斗型節點，吸得進散得快，適合短時發。”
陳青已經手了。他從牆角拖出一塊廢棄的理療床板，一腳踹翻，木板嘩啦落地。接著又把幾排舊藥櫃推到兩邊，騰出中間一片空地。作乾脆利落，像在拆一間沒人要的老屋。
“近戰區放東頭，法閃避走Z字路線，陣法破解模擬放中央。”他一邊劃地一邊說，“你那邊能撐多久？”
“半小時一，之後得歇十分鐘充能。”林浩站起，“系統耗氣，我可不想練到一半直接躺平送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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