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妖？”
“鏡妖。”楚淮說，“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寄於鏡中的妖。它們能過任何的反面傳遞訊息，也能在鏡中窺探千里之外的人和事。遲剛之所以能悄無聲息地將大凌的機送到靖海國，靠的不是信使，不是飛鴿，而是……”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水藍的芒閃過，空氣中憑空凝出一面水鏡，鏡面上影流轉，漸漸浮現出月臺的景象——燈火、宴席、穿梭的僕從、觥籌錯的朝臣。畫面清晰得像是隔著一層明的水晶在觀看。
夜從越瞳孔驟。
“每一面銅鏡、每一盆清水，都是他的信使。”楚淮收了法，水鏡化為一片水霧消散在空氣中，“你們截獲的那些信、抓捕的那些所謂‘信使’，不過是他丟擲來的障眼法。真正的訊息，走的從來不是人間的路。”
夜從越沉默了很長時間。
喧囂漸遠，更鼓從遠傳來，一聲一聲，沉悶如心跳。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問，聲音裡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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