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蹲在篝火旁，橘的被火染金紅。小貓的爪子拉著塊烤燕麥餅，餅上的蜂順著石板流到地面，引來幾隻高地田鼠，卻被它善意地撥到一邊。艾琳說，這隻從亞馬遜跟著我們的貓，似乎能聽懂所有語言，此刻它對著部落首領們輕輕“喵嗚”一聲，竟換來了一陣善意的鬨笑。
深夜，勳爵帶我來到城堡的室。牆壁上掛著幅巨大的地圖，用羊標註著凱爾特人的遷徙路線，從爾蘭到蘇格蘭，從馬恩島到布列塔尼，紅線像條跳的脈。“維多利亞的晚宴是鴻門宴。”他用羽筆在都柏林城堡的位置畫了個叉，“已經調集了三個團的軍隊，進駐爾蘭的港口，就等你自投羅網。”
我著地圖上的“博因河”，那裡是爾蘭歷史上最慘烈的戰場之一。“我必須去。”指尖的溫度過羊皮紙傳下去，像在六百年前的與火，“如果我不去，會說爾蘭人不敢直面挑戰；如果我去了，至能讓全世界看到，我們的王冠還在，我們的勇氣還在。”
勳爵突然從懷裡掏出枚戒指，上面的寶石是塊墨綠的翡翠，與我劍穗上的吊墜一模一樣。“這是印加公主的使者送來的，說看到這個，你就會明白。”他將戒指套在我手指上，翡翠的涼意瞬間傳遍全，“公主說，印加的軍隊已經集結在拿馬，只要你需要，他們可以橫渡大西洋，像當年幫助蘇格蘭那樣，幫助爾蘭。”
翡翠在燭下浮現出淡淡的紋路，竟是幅微型的航海圖，標註著從秘魯到爾蘭的秘航線。三年前在庫斯科的雨夜，公主曾在我耳邊說：“太永遠照耀著勇敢的人，無論他們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當時的指尖劃過我掌心的太圖騰，留下的溫度，此刻正從戒指上重新傳來。
離開斯凱島時，高地人的風笛聲在海灣裡久久不散。麥克勞德勳爵站在碼頭上，舉著牛角杯向我們告別，他的紅黑格在風中舒展，像面不屈的旗幟。“告訴維多利亞，蘇格蘭的格子呢，永遠與爾蘭的豎琴站在一起！”他的聲音被海風送過來，帶著麥酒的醇香與誓言的重量。
“信天翁號”的船帆上，不知何時被高地繡上了凱爾特結，金線在下閃著，與印加圖騰的銀線織網。湯米正用勳爵送的小豎琴彈奏爾蘭民謠，琴絃的震讓甲板上的海石竹花瓣輕輕跳，像在伴舞。艾琳將王冠小心翼翼地放進特製的木盒，裡面墊著印加的駝氈，說這樣能讓橡木永遠保持溫潤。
我站在船頭，左手握著“綠島之魂”，右手戴著印加翡翠戒指，海風掀起我的披風，出裡面的雙重紋章。遠的海平面上，英格蘭的海岸線已約可見，像條灰的巨蟒，盤踞在不列顛島的南部。但我知道，無論等待我們的是都柏林城堡的晚宴，還是維多利亞的軍隊，只要高地的誓言還在，印加的承諾還在，爾蘭的豎琴，就永遠不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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