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嚨突然發，這是湯米的聲音，與他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沙米搶過話筒，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巽風歸航，請求指引。
沿著利菲河往上游，湯米的聲音裡混著風聲，西先生說，鐘樓地基下的地脈節點已經啟用，他們在等你完最後的共鳴。記住，哈珀校的人在碼頭布了暗哨，穿紅馬甲的是自己人。
船靠岸時，碼頭上果然有個穿紅馬甲的搬運工，正將一筐土豆往馬車上裝，筐沿的三葉草圖案在晨裡格外顯眼。他接過我遞去的船票，票上的日期被圈了三個圈——是母親的忌日，也是我與阿圖的生日。
塔頓先生，搬運工的聲音得極低，將一張摺疊的紙條塞進我手心，阿圖爺在泥炭地等你，他說有樣東西必須親手給你。還有，老芬恩......沒能過上個月的搜捕，他臨終前說，蓋爾的火種從來不怕風吹。
紙條展開是幅簡易地圖，泥炭地的位置被畫三葉草形狀，中心標著個螺旋符號——與玉佩背面的紋路完全一致。我將地圖按在口，玉佩的溫度過布料傳來，像母親的手在輕輕。
沙米突然了我的胳膊，指向遠的街景：一群孩子正在踢足球，球上印著聖三一學院的校徽，卻被孩子們用綠漆塗改了三葉草。英國巡警路過時，孩子們突然唱起《蓋爾民謠》，歌聲在石板路上撞出清脆的迴音。
你看，沙米的眼眶發紅，我們離開的十五年，他們從未停止生長。
馬車往泥炭地方向行駛時，我掀開窗簾，看著都柏林的街景在眼前流——麵包店的招牌上同時寫著英語與蓋爾語，酒館裡傳出風笛與小提琴的合奏，街角的報正在賣刊登著文化同化法案抗議活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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