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何垚去寨老辦公室的時候，瑞吉正在整理沙、梭圖案的卷宗。桌邊堆著厚厚一摞從礦場運回的證碎片。
那些被燒燬的賬冊殘頁、語、以及從梭圖家搜出的衛星電話。
“寨老剛走，”瑞吉抬起頭，眼下烏青比昨日更深，“打過電話了。會卡那邊，場區秘書接的，說場長這幾天在仰開會，要下週才回來。意思很明顯，拖著。”
“會卡治安隊那些人呢？”
“還在鎮子外圍轉悠。”瑞吉語氣裡著煩躁，“不進鎮，也不走。說是為友鄰的辦案安全提供外圍警戒，冠冕堂皇。烏雅長那邊派人盯著，他們倒也算規矩，沒鬧事。但這麼耗著，總不是辦法。”
何垚走到窗邊，向鎮子東北方向。
暮四合，遠山的廓正在一寸寸消融於漸沉的靛藍。
“他們會走的。”何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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