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劉藝菲低頭看去，的手指停住了。拿起照片，看著上面那個扎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暮越來越濃，院子裡的燈亮了，橘黃的灑在棗樹的葉子上，把深綠染了暖黃。一隻飛蛾撲到玻璃上，撲稜著翅膀，撞了幾下，又飛走了。
“這張照片，是在天道的基地找到的。”張煜說，“趙明遠代的。那是你的‘印記’。你說，那是你最快樂的時候。那時候你不知道自己是‘天尊’，不知道自己的記憶被修改過，不知道自己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劉藝菲的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落在照片上，洇出小小的深圓點。抬起頭，看著張煜，眼眶紅了。“張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小時候很喜歡拍照。那天放學，銀杏葉落了滿地，金燦燦的，像鋪了一層金子。我站在樹下，讓同學幫我拍了一張。那時候我很開心。我以為那種開心，是因為銀杏葉好看。現在我才知道，是因為那時候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煜站起來，走到面前，手，輕輕握住的手。的手很涼，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藝菲，對不起。”
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選的。三千年前，我選擇等你。每一世，我都選擇了你。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責任。”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手，輕輕他的臉。的手指很涼，從他的額頭到顴骨，從顴骨到下，像在描摹一幅畫。“張煜，你知道嗎，我每一世都在做一個夢。夢裡有一扇門，門後面有。我站在門前，等一個人。我等了很久很久，門一直沒有開。但我沒有走。因為我記得，那個人說過，他會回來的。”
張煜看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苦。他手，輕輕抱住。的很輕，很，在他懷裡微微抖。“藝菲，我回來了。”
靠在他口，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下來。“張煜，不要再走了。好嗎？”
張煜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知道，夏至那天，他必須做出選擇。開啟星門，離開這個世界，忘記一切；或者留下來，看著慢慢失去記憶，失去，失去一切，變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兩種選擇，都是殘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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