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
北京城沉一天中最深的睡眠裡，連國貿橋下的車流都稀疏得像斷線的珠子，隔很久才有一顆從黑暗中滾落。
長安街兩側的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橘黃的在初冬的薄霧中暈開，像一隻只疲憊的眼睛，半睜半閉地注視著這座睡的城市。
張煜站在花煜娛樂大廈的臺階上，被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他們的手在大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攥著拳頭還是別的什麼。
蘇曼被攔在後，臉煞白，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張導，跟我們走一趟。”左邊那個男人聲音不大，語氣卻像鋼板一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不容置疑，不容商量。
他的臉沒在路燈照不到的影裡，只能看見下上青的胡茬和微微上揚的角——那弧度不像在笑，更像是在欣賞獵被絕境的困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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