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的早晨和夜晚一樣醜陋。
可夜晚的醜陋是被霓虹燈飾過的，至還有一層虛假的彩外；而早晨的醜陋是赤的，是素的，是在白天的下無遁形的真實面目。
銀梭號在高架橋上飛馳，兩側是麻麻的廉租公寓樓，牆壁上爬滿了變異苔蘚的暗綠斑塊。
樓與樓之間的隙裡塞滿了私自搭建的空中走廊、外掛樓梯和七八糟的管線。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玉階坐在後座，一隻手抓著座椅後方的扶手，另一隻手扶著頭盔防止被風吹歪。
他安靜地坐著，過頭盔面罩看著這座他在一年前曾經治理過的城市從兩側飛速後退。
銀梭號在高架上開了一段，拐進一條老城區的主幹道，又穿過幾個街口，在一紅綠燈前停下來等燈。
周圍是等待通勤的上班族：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套著藍工裝的工廠工人、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這座城市特有的疲倦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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