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結束,雲新立即將方才深藏於青衫之下的渾厚力,盡數收斂,神淡然,全無半分居功自傲,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北上舉子。
對於別人的稱讚,他輕輕拱手,謙和如初,甚至帶著幾分赧然:“諸位過譽了,小生只因學了些無用的花拳繡,所以才臨危有些慌,不想最後弄拙巧,全是僥倖。若非徐兄勇猛,各位船工力抵擋,我一介書生,又能有何作為。”
徐遇生著他,眼底掠過一瞭然的笑意,卻心照不宣,並未多言。
淮風拂過兩岸,船老大檢視船隻人員,發現商船並沒有到損傷,只是部分船工了些輕傷,於是快速的整理好,重新揚起風帆,緩緩行駛在湖面。一船人都依然在議論方才那場又險又好笑的截殺,後怕之餘,句句都是慶幸。所有人都只當今日是遇上了一位福運深厚的斯文公子撿回一條命。
傍晚開飯時,雲新發現今日的膳食與平日截然不同,不僅有新鮮蔬菜,更是葷素齊備,竟與徐遇生他們加錢另點的菜餚相差無幾,心中瞭然,並未推辭。不止是他,徐遇生與今日一同抗擊水匪的船客,也都到了這般優待。
可令雲新意外的是,次日一早,船上的貨主們紛紛前來,有的奉上銀兩,有的送來各式品,執意要答謝他。雲新連連推辭:“各位東家太過客氣,我亦是船上一員,與大家共抗水匪,本是分之事,萬萬不起這般重禮。”
一位中年貨主誠懇上前:“公子爺,這話可萬萬不能這麼說!若不是您與徐公子深明大義,冒險在甲板上抗擊水匪,只是躲在船艙自保,今日水匪必定得手。我們船上貨厚重,即便不能被他們盡數搬空,那十幾艘小船,也足以讓我們損失大半,甚至鬧出人命,損失不堪設想!這點薄禮,不過是我們略表心意,實在微不足道。公子若是不收,我們心中如何能安?”
其餘貨主也紛紛附和,言辭懇切。雲新推辭不過,只得收下。他趁機順勢問道:“不知此去京城,路上水匪還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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