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雲新與徐遇生二人的膳食待遇一直維持在優渥水準,既然吃食並無二致,徐遇生便常常尋來,與雲新一同用飯。這日,他笑著開口:“雲新,我是真沒想到,水匪一鬧,咱們非但能痛痛快快打上一場,不必顧忌出手輕重、擔待後果,反倒還得了這般好——既有謝禮相贈,又能不加分毫銀錢便改善伙食,想想實在可樂。”
雲新抬眸,一語拆穿他:“痛痛快快?你說得倒是真切。那為何不讓子沐取來你的配劍,索殺他個片甲不留?”
徐遇生了鼻尖,低聲爭辯:“可……可總好過對付那些紈絝浪公子時,束手束腳、忌諱良多吧。”
雲新卻無他這般樂觀,沉聲道:“此番不過是僥倖順遂,餘下路途尚且遙遠,下次未必能有這般好運。凡事還是小心為上,切莫只顧打鬥痛快。一旦負傷,輕則耽誤明年春闈,重則後果不堪設想。”
徐遇生細想之下,也覺有理,心中暗暗期盼餘下行程能避開匪患,一路平安。隨即低聲音,對雲新誠懇道:“那日,多謝雲老弟護持。正因有你在後為我兜底,讓我全無後顧之憂,我才敢猛衝、放手一搏。”
雲新並未說客套虛言,反倒淡淡反問:“你怎知我不會同你一般,只圖打鬥痛快,反而會護著你?況且,你並不知我的武功深淺,又怎能斷定我一定護得住你?事到如今,徐兄難道從未反省,那日行事太過莽撞了嗎?”
這幾日,徐遇生一直沉浸在眾人的讚譽與擊退水匪的喜悅之中,從未細想過其中疏。聽了雲新這番話,臉上頓時泛起愧,頷首道:“雲老弟提點得是,下次我定收斂心,絕不一味逞英雄之勇。”
同窗摯友間,點到即止足矣,雲新並未再多言。經此一役並肩抗匪,二人的誼,反倒又深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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