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一時茫然:此地並無關卡,亦素來無匪患,看裝束亦絕非盜匪,反似衙差,且偏偏只攔南下船隻。他一面命船工收帆減速,一面快步至甲板,向雲新問道:“此乃是大人故里,大人可知是何緣故?”
雲新心中已有幾分揣測,卻不敢全然確定,只輕輕搖了搖頭。
船行漸緩,一艘小船緩緩靠近,船上差役揚聲問道:“新科狀元雲大人,可乘此船?”
聞得此問,雲新知道心中揣測已然確定。
不等船老大與雲新商議如何應答,甲板上已有急船工,滿面驕傲地高聲應道:“在!在!狀元大人就在我家船上!”
差役聞言面喜,朗聲道:“縣令大人特命我等前來相迎,恭請雲大人上岸。既然雲大人在此,有勞船家靠岸!”
大船緩緩靠岸,小船上的衙差登船而來,經旁人指引,快步來到雲新面前,拱手行禮道:“小的恭賀雲大人高中狀元!縣令大人特命小的在此恭迎雲大人榮歸故里,還大人辛苦一番,換上狀元冠服,隨小的下船一行。”
事已至此,雲新便也未做推辭,轉返回船艙,命新昌取來狀元服穿戴整齊。待他再度走出船艙,立在船頭之時,一緋紅狀元袍襯得姿愈發拔俊朗,袍上金線繡就的瑞紋樣,在暮之中流溢彩。頭頂金簪束起烏紗,腰間玉佩輕垂,這一裝束再配上他此刻的氣度,儼然使得他一瞬間換了一個人般,看的同船之上,早已對他識之人,立時驚呆了。他並未理會別人的驚訝,目不斜視、步履沉穩,踏著跳板,穩穩走上碼頭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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