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把這力量比作深山裡的巨——你能聽見它在林子裡的呼吸聲，能聞到它皮上的腥氣，卻看不見它的影。你可以順著它的足跡往前走，借它的威勢嚇退沿途的豺狼；卻絕不能湊得太近，不能試圖去它的獠牙，不能指它會按你的意願改變路線。它有自己的習，有自己的領地，一旦越過邊界，它便會瞬間出兇相，將一切靠近的東西撕碎。陳樹生的力量便是如此：你能借它的銳利啃下常規力量咬不的骨頭——比如解決卡了半個月的後勤梗阻，比如在陷僵局時找到破局的缺口；可你也得時刻警惕，它隨時可能調轉方向，將你也當需要清除的障礙，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葉菲姆太清楚這種既是幫襯也是坑的境：團隊離不開這力量——沒有陳樹生，有些骨頭啃不下來，有些僵局破不了，前線的力只會更大；可也不能完全依賴這力量——一旦依賴過深，便會像藤蔓纏上大樹，哪天大樹要挪位置，藤蔓便會跟著被連拔起。他只能在借勁與避險之間找平衡：需要陳樹生出手時，他會把需求說得清晰，卻絕不出團隊的核心決策權；陳樹生提出建議時，他會認真聽，卻會在心裡反覆核對是否了風險線。這種平衡像走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手裡的平衡杆便是那枚被攥得發燙的力球，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跌進那灼熱的力量裡，連帶著整個團隊一起被焚燬。
………………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坦克打巷戰糟了，可沒坦克更糟。”
這話沒出聲，只在心裡滾了一圈，帶著點浸過硝煙的糙勁。
不是憑空慨，是盯著螢幕上那些巷戰標註看出來的——斷牆擋路、暗堡藏火，坦克的履帶在窄巷裡轉個彎都費勁，機炮的死角能藏下半個班的敵人，可真要是撤了坦克，靠步兵扛著火箭筒衝，不過是送命。
這份“糟了卻不能沒有”的兩難，像塊溼冷的布，裹著心裡那點沒說的研判。
30毫米機炮的圖示亮了亮，旁側的有效穿深120像道冷疤，嵌在暗調的介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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