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結滾，眼中掠過一難以掩飾的後怕：“但我……一個都不敢闖。”
風捲起他的角，獵獵作響，卻掩不住他語氣中的沉重。“我花了整整四年，日夜兼程，專挑偏徑從沙漠、雪原、峽谷外圍穿過，繞開父親提到的那三中心險地。了，就舐晨；了，就掘沙蜥生啖其——那腥臭如腐，嚥下去如同吞刀。有三次，我倒在沙丘背，以為再也醒不過來。”
他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那裡，曾被天魔真氣護住心脈，才得以續命。“若非父親在離世前，以畢生修為醍醐灌頂，將真氣注我丹田，護住我五臟不散、神魂不滅……我早已化作歸途中的一枯骨，與那些商旅白骨同眠於沙底，無人知曉，無人祭奠。”
沈陌側目看他。
這位曾以冷傲、果決、殺伐凌厲著稱的天魔君，此刻站在浩瀚沙海之中，竟顯出幾分凡人的脆弱。
他眼底不再是昔日戰場上的銳利鋒芒，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敬畏——那是經歷過真正絕之人的眼神，是曾與死亡對坐飲茶後留下的烙印。
那些經歷，顯然已刻骨髓，為他靈魂深無法磨滅的烙印。
沈陌默然良久，目重新投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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