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竟已是淚閃爍。“這圖紙上的東西......已經......已經超出了‘技’的範疇，這是‘仙’啊！是神仙才能構想，神仙才能造就的偉！別說我們這十幾號老骨頭，就算是把神機營上下三千工匠，全都捆在一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耗盡心研究一百年，也造不出這上面的一片甲葉，一螺！”
他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死水，激起了劇烈的迴響。
“是啊，國公爺！”魯大師失魂落魄地附和道，“那立的能量回路，簡直聞所未聞！我等窮盡一生所學的機關，在其面前，不過是小兒戲耍的積木！”
“還有那度......頭髮的千分之一......老朽......老朽連想都不敢想！”負責加工的張師傅面慘白，手中的放大鏡早已落在地，碎了幾片。
“我等......有負國公所託！”
“請國公爺降罪！”
一時間，室裡，充滿了悲觀與絕的氣氛。這些一輩子都以自己的手藝為傲的帝國宗師們，此刻的信念與驕傲，幾乎要被這幾張薄薄的圖紙，徹底擊潰。他們看到的，不是拯救世界的希，而是一座高聳雲，本無法逾越的，名為“無知”的天塹。
建造“時序之錨”和“先知尖塔”的工程，已經不再是一個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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