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早會剛散，葉辰正往衛生室走，就被總廠來的通訊員住了。“葉醫生，李書記讓您去趟辦公室。”通訊員的眼神有點怪，像是帶著探究，“說是有位‘上面來的同志’想了解點況。”
葉辰心裡打了個突。“上面來的同志”？自從崔大可的事了結後，總廠鮮有人來分廠，更別說點名找他。他代丁秋楠盯好衛生室，轉往辦公樓走時，瞥見鍛工車間的老王正衝他使眼，了，像是在說“小心”。
李書記的辦公室裡，坐著個穿灰中山裝的男人，頭髮梳得一不苟，手指間夾著支沒點燃的煙。見葉辰進來，他站起，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客氣：“葉醫生，久仰。我是市紀委的趙偉，想向您瞭解點事。”
葉辰在他對面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這人的目太銳利，像手刀似的，彷彿要剖開他的五臟六腑。“趙同志請問。”
“聽說您前陣子，幫南易同志洗清了崔大可的誣陷？”趙偉沒直奔主題，反而說起了舊事，“還幫傻柱同志重回食堂？葉醫生在分廠的人緣，真是讓人佩服。”
“都是街坊同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葉辰不卑不，“趙同志特意來問這些，怕是還有別的事吧？”
趙偉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掏出份檔案，推到葉辰面前。上面著張照片，是個陌生男人的半像，眉眼間竟和葉辰有幾分相似。“認識他嗎？”
葉辰的瞳孔猛地收。照片上的人林坤，是他在醫學院的師兄，三年前因“洩機”被開除，後來聽說去了南方，怎麼會出現在紀委的檔案裡？“認識，是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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