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朱常洵那顆碩的頭顱在北門城樓上掛了三天，風吹日曬後原本慘白的皮變得烏紫乾癟，引來群烏盤旋啄食。
到了第四日清晨，守軍終於將其取下，與即將腐爛的一併扔進一口薄皮棺材裡。
棺材停在知府衙門前的空地上，周圍聚了不看熱鬧的百姓，有人啐唾沫、有人扔爛菜葉，也有些人遠遠站著神有些複雜，畢竟在他們心裡福王兩個字還是有分量的。
劉直站在衙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那口棺材，潘獨鰲在側說道：“大帥，這般曝，是否過了些，傳出去恐惹士林非議。”
“非議，他們吸民時怎不怕非議，軍師，你知道我這三天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把這顆頭送到北京，他那皇帝侄兒會是什麼表。”
“不過人死債消，梟首示眾夠了也該土為安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正說話間，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跌跌撞撞進來，撲通跪在棺材前放聲大哭：“王爺——王爺！”
哭聲悽慘，引得眾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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