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佑寧桌子上的檔案，至有五分之一都是關於這個分廠的事。
“忙這樣只是表象！”江夏走回辦公桌前，用力拍了拍那堆檔案，“關鍵是他還在用管過去那個單一廠子的老辦法，來管現在這個……這個‘總廠-分廠系’！”
“過去廠裡就一條主線，楊叔坐鎮指揮，下面車間按部就班就行。可現在呢？冷軋廠要特種鋼材，小鋼炮廠的機床卡殼了，發機廠要論證新專案經費，高鍋廠那邊原料又跟不上了……所有這些線頭，最後都纏到楊叔這一張桌子上來！
他一個人，要當所有分廠的‘排程員’、‘技員’、‘會計’甚至‘採購員’！他把自己當了整個系的唯一‘腦子’，事無鉅細都要他點頭畫押，他能不‘沒頭腦’嗎？他的力全耗在這些事務的泥潭裡了，哪還有功夫去思考整個系怎麼運轉得更好？”
確實是這樣，一個廠長責任制把廠的大小事務都到了廠長的上。這讓廠長獲得相應的權利後，也帶來的繁雜的工作流程。
小劉秘書看著那堆象徵著無數事務的檔案山，漸漸明白了江夏的意思：“你是說……紅星廠現在，實際上已經是一個以總廠為核心，下面帶著一堆有分工、有協作的分廠、車間的……大聯合了？只是大家還沒意識到，管理上還是老一套？”
“對！”江夏肯定道，眼中閃著，“這個‘大聯合’已經有了自己的筋骨和脈，各個部分都在運轉，相互之間也有聯絡。但它缺一套高效的‘神經系統’和‘指揮系’，能讓資訊順暢傳遞，讓決策在合適的層面做出。楊叔現在乾的，就是在用他一個人的‘神經’，去扛整個‘’的訊號傳遞，累死他也扛不住啊！”
“所以，”江夏坐回椅子，拿起話筒準備繼續等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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