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見城貴哭得肩膀都在抖，趕拉過牆角那把掉了漆的木椅：“丫頭坐，別急，有問題咱們掰開碎了說，天塌不了！咱們廠還等著這批藥掙外匯呢。”
他轉從窗臺上拎過暖壺，倒了杯熱茶，搪瓷杯壁上 “勞最榮” 的紅字被水汽潤得發亮，遞過去時特意了杯壁：“晾了會兒，不燙了。”
城貴接過茶杯，指尖著溫熱的杯壁，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嗚嗚嗚……外匯……外匯賺不到啦！”
“咋……咋的？”廠長魂都快飛了，舌頭都打結了。
城貴小姑娘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皺的牛皮紙袋，裡面裝著結塊的板藍幹糖漿，輕輕放在桌上，紙袋子上被眼淚洇得發皺：“廠長，是我的責任……我設計的提取乾燥工藝有問題。”
“這是今早剛從車間拿的第二批貨，才放了三個小時就吸結塊了。” 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我剛用胚篩選法複測了有效分，比標準低了15%還多……這批藥，全不合格，不能出廠。”
廠長心裡一沉，拿起結塊的樣品仔細看了看，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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