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倒影。是我的倒影。站在我後，柺杵在地上，兩隻手疊在柺的把手上，下微微抬著。但在水面上，的倒影裡沒有柺。水面上那個倒影的，兩隻手垂在兩側，站得筆直，年輕，好看，像二十歲時候的樣子。
我猛地回頭。
後站著的還是那個七八十歲的、駝著背的、拖著左腳的老太太。朝我笑了笑，出裡僅剩的那幾顆牙。
“別看了，”說，“到了。”
出手來，在我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那一拍很輕，輕到像一片樹葉落在皮上。但我的整個像是被人猛地從水底下提了上來，耳邊一陣轟鳴，眼前白大盛，所有的聲音、、溫度、氣味，在一瞬間全部湧了回來。
我醒了。
躺在自己床上，後背全是汗，心臟跳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有鳥在，樓下有早班環衛工人在掃地的聲音。一切都正常得不像真的。我抬起右手看了看，手掌乾乾淨淨的，沒有跡。但我的左手手心裡攥著一樣東西。
我慢慢張開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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