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嗡嗡的聲音，很低沉，像是什麼東西在震，又像是遠有人在唸經。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牆壁裡面、從地板下面、從房間的每一個隙裡滲出來的。我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一不敢。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的手從被子底下過來，攥住了我的角。
那個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突然停了。
停了之後，房間裡安靜得不像話。連平時冰箱機的嗡嗡聲都沒有了，空調的出風口也沒有任何聲音，所有電都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嚨。這種絕對的寂靜持續了幾秒，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冰箱響了，空調響了，樓下有輛車經過，車燈的從窗簾隙掃過天花板。
一切都正常。
但我知道妹妹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因為攥著我角的手，直到天亮都沒有鬆開。
第二天我們去查了。查那晚的地圖資料、導航記錄、道路施工資訊、南京城牆的歷史資料，什麼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什麼又都解釋不通。那條路在地圖上是存在的，但街景地圖裡那條路的兩邊明明有小區，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樣子。城牆是有，但沒有任何一座城牆是開在馬路正中間讓車往裡開的。
這件事我後來跟一個朋友提起過。這個朋友是個老南京，家裡好幾代都住在城牆底下，對南京的犄角旮旯得不能再。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問了我一句話。
“你們開進去的那個城門，”他說，“門是方的還是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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