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憋著笑，不敢出聲。
周木匠跟在鎖子後面，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底走。
跛踩在鬆的沙地上反倒比土好使，不打。他左手撐著壁，右手護著背上的糧包，一步一步挪。
膝蓋那塊老疤被風一吹，開始發。
他低著頭，盯著腳底下那片黑。
腦子裡已經在想了……進了宣平坊，先把糧送到趙大娘那兒，街坊鄰居都敬重，來分的話，大家都會聽。得先著娃娃們，大娘那邊有口鍋，灶頭還能燒，熬粥的活來幹最合適……巷東頭那幾家斷糧最久，老孟頭一家三口，老婆子癱在床上不了，全靠老孟頭一個人撐著……還有巷西頭的劉寡婦，帶著兩個閨，大的七歲，小的四歲，上回他走的時候小的已經得哭不出聲了。
他算了一筆賬。
這十斤粟米，熬稀了，就夠街坊們撐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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