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如銼，卷著乾的雪沙子，狠狠砸在斑駁的榆木門上。
“叩、叩、叩。”
三長一短。門環敲擊的聲響極輕，在寂靜的暗巷中顯得格外突兀。
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裂開一條僅容側的黑。一隻壯且佈滿老繭的手從門裡探出，一把攥住陳叄的肩膀，將他如小仔般生生拽了進去。
“砰。”門被死死合攏，木栓落下的聲音沉悶而乾脆。
陳叄一個踉蹌，扯了大側被馬鞍磨爛的，疼得他角猛地一，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沒敢發出聲音，而是死死將懷裡那個紙包護在口，怯生生地抬起頭。
屋子裡沒點大燈，只在牆角攏著個紅泥小火爐。金炭燒得正旺，驅散了外頭的刺骨死氣，卻驅不散這屋子裡那子若有若無的腥味。
火爐旁，荀明穿著一毫無紋飾的青直裰，手裡拿著一把長柄鐵鉗，正慢條斯理地撥弄著一塊燒得通紅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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