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答應?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那凝固的眼神、驟然冷卻的氣氛、無言的疏離……如同一場準的凌遲,一遍遍在腦海裡重演。
更讓窒息的是,在衝出食堂的混瞬間,的眼角餘瞥見了角落裡那個影——任子萱。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姿態閒適而優雅,如同芝蘭玉樹般獨立於喧囂之外,又自一個旁人難以接近的核心。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言語,周圍的目便自然地彙集在他上。火塘溫暖的跳躍著,落在他墨青錦緞長袍上,流轉著高貴的澤。他聽著邊同門的談笑,或是偶爾頷首低語兩句,邊帶著一若有若無、恰到好的弧度。那一刻,他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遙遠。
他們一起談笑風聲,一起談論未來,理想,喜好……那些對司遙而言如同天方夜譚的字眼,從他們口中說出,卻顯得理所當然、充滿希。他應當是那樣,司遙絕地想,他那樣尊貴的人,就該過著那樣的日子。
他不必在意日子艱難困厄與否,因為他所站立的位置,便決定了日子就自然會是好的。、雨、榮耀、未來……世間的一切好,於他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而自己呢?一酸臭汗水夾雜著泥土和藥草氣味的灰袍,卑微到塵埃裡的份,無論怎麼掙扎都看不到曙的未來……強烈的自卑混合著一種扭曲掙扎的傾慕,如同毒藤般纏繞住的心,勒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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