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高塔（七）
桑青腳步一滯，但未做停留，也未做解釋，直奔中廳而去。 小艾坐起來，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一前一後到了羅文文邊。 就在這時，朱迪也從電梯出來，點點頭，陳述道：“他開走了一輛雪地車。” 羅文文一，跌坐在地上，眼裡並沒有淚，整個人卻顯出從未有過的疲態。 “你們知道他想幹什麼嗎？他要上墳，人活著的時候他什麼也不管，人死了，他偏要顯出深來。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我倒是輕鬆了。我逃了那麼久，還是隻能和他綁在一起，綁在一起不說，他發病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會吃，不會喝，會拉到子裡，會砸東西，可每次到我的忍耐極限，他又開始來我，又開始去媽媽，我很累，可大家都說，這是你爸啊，你不能不管你爸。這句話從小就有人這麼跟我說，媽媽也這麼說，到底誰是孩子，誰是爸爸，為什麼別的孩子嘻嘻哈哈玩耍的時候，我得負責修正他的糟糕行為？我也不懂媽媽，明明一直在吵架，卻偏要我來當裁判，既然這麼不痛快，為什麼不早點離開？他們說這是，這就是嗎？那我寧肯永遠不要，我討厭，是負擔，是要求，讓人痛苦。我討厭我爸，我也討厭我媽，我討厭這個世界。” “你知道方位在哪裡嗎？我們現在出發，應該還能找得到。”桑青將羅文文扶起來，“我們去找。” “我不知道。”羅文文的眼中出些迷茫，“桑青，我好累，他是爸爸，又不像爸爸，我不知道我在堅持什麼。” 桑青用手一下落下的碎髮：“坦白說，我對你爸沒什麼好，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讓我朋友承痛苦的人，我不怎麼喜歡，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去，這將為你這輩子的疙瘩，你就是這樣給自己增加責任的人，我不想我朋友被這種事煩擾。” “你在撒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艾突然開口。 桑青的心突突突跳起來，這才想起剛剛小艾撂給的話，看上去那並不是一句單純好奇的問詢。 羅文文有些疑地扭過頭：“什麼？” 小艾有些自責地搖搖頭：“我好像又燒起來了，擔心給大家拖後，我真沒用。” …
桑青腳步一滯，但未做停留，也未做解釋，直奔中廳而去。
小艾坐起來，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一前一後到了羅文文邊。
就在這時，朱迪也從電梯出來，點點頭，陳述道：“他開走了一輛雪地車。”
羅文文一，跌坐在地上，眼裡並沒有淚，整個人卻顯出從未有過的疲態。
“你們知道他想幹什麼嗎？他要上墳，人活著的時候他什麼也不管，人死了，他偏要顯出深來。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我倒是輕鬆了。我逃了那麼久，還是隻能和他綁在一起，綁在一起不說，他發病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會吃，不會喝，會拉到子裡，會砸東西，可每次到我的忍耐極限，他又開始來我，又開始去媽媽，我很累，可大家都說，這是你爸啊，你不能不管你爸。這句話從小就有人這麼跟我說，媽媽也這麼說，到底誰是孩子，誰是爸爸，為什麼別的孩子嘻嘻哈哈玩耍的時候，我得負責修正他的糟糕行為？我也不懂媽媽，明明一直在吵架，卻偏要我來當裁判，既然這麼不痛快，為什麼不早點離開？他們說這是，這就是嗎？那我寧肯永遠不要，我討厭，是負擔，是要求，讓人痛苦。我討厭我爸，我也討厭我媽，我討厭這個世界。”
“你知道方位在哪裡嗎？我們現在出發，應該還能找得到。”桑青將羅文文扶起來，“我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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