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楨記_第785章 願拼殘命爭天命,欲借余忠助舊龍(1)

作者:青燈輕劍斬黃泉·8個月前

卷首語

《大吳會典?宗室志》卷五《德佑帝篇》附載:武中期,德佑帝蕭桓居南宮,不得預政,復辟之念藏於,以謝淵(正一品太保兼兵部尚書兼史大夫,總軍政、掌史臺,九邊防務及京師佈防皆屬之)權重,恐其忌,故在 “復” 與 “止” 間遷延未決。

時有陳冀者,昔從桓徵青漠堡,為親軍副將,秩從三品。青漠堡潰師,冀以 “失律” 坐貶庶民,於京師城郊,心仍向桓。聞桓困南宮,乃潛由南宮西角門暗布,懷舊符(昔桓所賜京營調兵符殘片,以示份),求見桓。

冀見桓,伏地泣曰:“臣冀,死罪!昔不能護陛下於青漠,今敢冒死來見,為社稷計。代宗皇帝(蕭櫟)寢疾久,太醫診脈謂‘恐難起’,宮中庶政多壅,陛下為太祖高皇帝(蕭武)七世孫,大吳正統,復位乃順天應人,非私謀也。謝太保(淵)雖掌兵刑,素以社稷為重,若知陛下復位為安宗廟、百姓,必不違;縱太保持異議,臣已聯絡京營舊卒三百餘 —— 皆昔年隨陛下親征之親軍,及宣府衛副總兵李默舊部(默昔與冀同事),皆願效死,何懼謝太保之威?”

桓久困南宮,聞 “正統”“舊部效死” 之語,復位之念復熾:既喜舊部未散,有可恃之力;又憂謝淵之嚴 —— 恐其引《大吳律?謀逆篇》“宗室擅議復位” 條治罪。然終為權,乃令冀匿於南宮偏院,太監魏奉先馳報詔獄署提督徐靖,令靖速核代宗病及李默向。

是時,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從二品,掌京師探、刑獄勘驗)得暗探報:“有布男子,自西角門暗南宮,與德佑帝私語久。” 飛乃令暗探續偵,錄冀出蹤跡及與衛安(南宮西角門衛接狀,馳報謝淵。

淵閱報,召秦飛署,謂曰:“陳冀,一貶謫舊將耳,不足為患;蕭桓雖有復念,未舉實跡。今若遽捕冀、責桓,宗室必議朕(代宗)苛待故君,恐滋他變。汝宜增派暗探,盯防南宮偏院及魏奉先、徐靖往來,錄其謀逆實跡,待形跡,乃按律治之,庶幾無議。” 飛領命,遂令暗探分守南宮各角門及詔獄署外,偵無稍懈。時人謂之 “南宮舊臣獻言”。

論曰:南宮舊臣獻言一案,其要在 “舊” 為表,“私謀” 為裡。陳冀借 “舊部忠君” 之名,實復己之;蕭桓因 “時局可乘” 之意,終溺一己之權。舊黨(徐靖、鎮刑司舊吏之屬)假冀為,圖煽桓,以謝淵新政、復舊黨之利,此其謀也。謝淵持重不發,非縱,乃審時度勢:既防舊黨借 “苛待故君” 名眾,又務在以實證定案、以律法服人,不使朝局因小隙而潰。此亦見武中期朝局之艱:舊帝懷怨,舊黨窺隙,直臣斡旋其間,唯以 “社稷安穩” 為圭臬,斯可謂知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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