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楨記_第785章 願拼殘命爭天命,欲借余忠助舊龍(2)

作者:青燈輕劍斬黃泉·8個月前

蕭桓聽他言及 “壽寧侯抄家餘銀”“石遷通敵信”,心下更明:這不是陳冀一人的冒進,是舊黨(徐靖、鎮刑司舊吏之屬)早有謀劃,借陳冀的舊恩,他復辟。他未點破,只追問:“若玄夜衛速回,若衛安反水,你我今日便要陷南宮。”

“臣願以死擔保!” 陳冀猛地屈膝跪地,膝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卻不顧疼,膝行數步,雙手死死攥住蕭桓的袍角,指節泛白。磨過殿青石板,蹭出細微劃痕,袍角還沾著暗的溼泥,顯是潛時狼狽之態。

“陛下!臣冒死宮,非為復那從三品副將之職!” 陳冀語聲帶哭,淚與汗混在一,順著臉頰落,“臣貶謫七年,居城郊茅屋,見百姓因新政苛察流離 —— 謝淵查勳貴租銀,卻連累佃戶被勳貴遷;修邊牆徵役,卻有縣吏藉故剋扣工銀。代宗陛下寢疾久,太醫三日一診,皆言‘元氣虧竭,恐難起’,皇子年方三齡,衝無知,朝堂皆由謝淵總攬。謝淵雖能理政,終究是臣,非君!”

他突然抬手,以額叩地,青石板上 “咚咚” 作響,不過數下,額間便滲出珠,順著眉骨落,滴在蕭桓的深青袍角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昔年青漠堡之敗,臣未能護陛下週全,愧悔七年;今日若能助陛下復位,革新政之弊,安宗室、百姓,臣便是首異,亦無憾!求陛下別再猶豫,下旨舉事!”

蕭桓垂眸著陳冀額間的,指尖微 —— 那溫熱的,像極了青漠堡戰場上,親軍兵卒的濺在他臉上的溫度。那時陳冀也是這樣,以命相護;如今陳冀仍是這樣,以命勸進。他俯扶起陳冀,指腹不經意到陳冀左臂的疤痕,那是當年護他時留下的箭傷,堅如繭。

“你先起來,別磕了。” 蕭桓的聲音裡添了幾分堅定,卻仍藏著審慎,“朕需與徐靖聯絡 —— 他若能說宣府衛副總兵李默倒戈,若代宗病屬實,若京營舊卒真能聚齊,再議舉事不遲。此事關乎社稷安穩,更關乎你我及三百舊卒的命,不能冒進。” 他怕的不是謝淵的軍權,是舊黨畫的 “餅” 若為虛,他便是自投羅網。

“陛下肯三思,便是社稷之幸!” 陳冀喜極而泣,忙扶著蕭桓的手起,額間跡未,卻顧不上狼狽,“臣願藏於南宮偏院,不與外人接,靜候陛下旨意!” 說罷,又躬叩首三次,才跟著魏奉先,從側門退偏院 —— 那偏院原是南宮堆放雜的地方,魏奉先已提前清掃,只留一張舊床、一盞油燈,夠陳冀暫避。

陳冀退去後,蕭桓獨自留在 “思政堂”,指尖仍著那枚京營舊符,銅面的涼意滲進指腹,卻不住心裡翻湧的 “復” 與 “懼”。他走到案前,將銅符放在《復立十策》抄本旁,目落在 “整飭京營” 的條目上 —— 陳冀說有三百舊卒願助,可這三百人,是真念舊恩,還是被舊黨以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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