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鐵的追問下，周德斷斷續續坦陳更多實：“德佑年間，謝大人變賣田產時，我還去看過，他府中只剩幾間舊房，夫人補舊；謝夫人典當嫁妝，哭著說‘只要能救太上皇，什麼都捨得’…… 我都記得，可石崇說若我不彈劾你，就殺了我的兒子…… 我只有一個兒子，我不能失去他……”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滴在金磚上：“天德年間，我每次彈劾你，都睡不著覺，總想起你在兵部衙署熬夜擬方案的模樣 —— 你咳得厲害，喝涼茶，捨不得燒炭火…… 可我不敢說，石崇的人盯著我的家……” 謝淵聞言，心中一：“周德，你若早向陛下奏，陛下定會護你家人。如今你雖流放，卻仍有贖罪之機，在邊地好好做事，或許還有機會回京探親。”
周德徹底放下心防，將舊黨聯絡方式、信藏匿細節悉數供出。謝淵對周鐵道：“周大人，周德雖罪大惡極，卻也是被脅迫，且協助肅清舊黨，按《大吳律?自首律》，可減輕流放地勞役，臣懇請陛下準其在邊地負責糧秣分發，發揮他曾管文書的特長，也讓他為百姓做事。” 周鐵點頭：“臣會將此建議奏請陛下。”
謝淵又對張啟（已查抄破廟歸來）道：“張大人，石崇雖留原職，卻需派玄夜衛探子盯他的向，他的所有公文都需經你核驗；徐靖那邊，詔獄署的案卷需每日抄送刑部，確保他無法再拖延核驗。” 張啟躬應道：“屬下遵旨，已安排探子監視石崇，詔獄署案卷也會按時抄送。”
此時，徐靖也返回牢房，遞上查抄的信：“謝大人，已抓獲王慶、劉達，搜到石崇與瓦剌的信，確有‘構陷謝淵、搖邊防’之語。” 謝淵接過信，遞給周鐵：“周大人，此信可作為石崇‘失察縱容’的佐證，日後監察，也需以此為據。” 周鐵點頭收好，心中明白，雖留石崇、徐靖位，卻已將他們置於嚴監控之下，再難作。
三日後，周德被玄夜衛校尉押解前往邊地。臨行前，謝淵派人送去棉、銀兩與《大吳律》，附信寫道：“邊地雖苦，卻能洗心；律法雖嚴，卻能正。君以《律》為鏡，以勞為贖。” 周德接過棉與信，對著謝府方向深深一揖，轉離去 —— 他知道，這一去是贖罪，也是新生。
同日，石崇在鎮刑司衙署接到玄夜衛的監察文書，上面列明 “不得排程探、公文需經玄夜衛核驗、每月需提履職報告” 等條款。他看著文書，臉鐵青卻無可奈何 —— 雖留副提督之位，卻已傀儡，連調一名探都需玄夜衛批准。下屬來報 “王慶、劉達被抓”，石崇只能揮揮手：“按旨置，不必向我稟報。” 他知道，舊黨已散，自己再無翻盤可能。
徐靖則在詔獄署接到玄夜衛北司的接管文書，詔獄的案卷、囚徒管理、刑使用，皆歸秦飛統領的北司負責，他僅負責 “日常考勤、環境衛生” 等瑣事。刑部的監察員也同日到任，每日核查詔獄的收支、囚徒待遇，徐靖只能按章辦事，不敢有毫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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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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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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