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千里龍神不過當方土地”,在這一片山頭和街巷裡,大隊隊長就跟土皇帝似的,說話管用,辦事也方便。唐哲走上前遞了一支甲秀樓,笑著打招呼:“王隊長,辛苦你了,這天都快黑了,讓兄弟們也別太趕,注意安全。”
王隊長接過煙,藉著唐哲遞來的火點燃,吸了一口眯起眼:“小唐放心,我曉得輕重,沙發明天就能裝完,溜冰場的水泥得晾夠三天,到時候我安排人來打磨,保準不耽誤你開業。”
唐哲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細節,比如沙發要擺得疏適中,溜冰場邊緣要做好防護,免得日後有人磕傷。王隊長一一應下,拍著脯保證沒問題。唐哲又跟工人們寒暄了兩句,便轉往姚瑤住院的那家醫院走去——他心裡還記掛著姚瑤的況,雖說傷得不重,可心理上的坎兒難。
等趕到醫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樓裡的燈昏沉,走廊上偶爾有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腳步聲和械撞聲格外清晰。唐哲輕輕推開病房門,就見沈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線針織著,昏黃的燈落在發頂,映得眉眼格外和。姚瑤則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唐哲放輕腳步走過去,小聲問道:“小月,你還沒吃東西吧?”
沈月這才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笑意,連忙朝他招了招手:“哲哥,你過來試試,看看這件合不合。”說著便放下線針,拿起織了大半的藏青,起拉過唐哲的胳膊。
“這是給我打的?”唐哲臉上出幾分驚喜,語氣都輕快了些。
“可不是嘛,”沈月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套在他上比劃著,指尖帶著線的,“在這兒守著也無聊,天冷了,我就去供銷社稱了斤線,想著給你打件過冬。”一邊說,一邊扯了扯的領口和袖口,“還好還好,大小差不多,我生怕織小了,到時候沒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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