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賭一把，賭自己能準確地落到那棵樹的樹冠上，賭那些樹枝能承住他的重量，賭他不會摔死、不會摔殘、不會摔得彈不得。
就在他翻的同時，老虎的爪子已經抓到了他的服。那隻巨大的虎爪從後面過來，爪尖勾住了他的外套後背，“刺啦”一聲，他的外套被老虎的爪子抓破，從領口一直撕到下襬，布片在空中飄，像一面破碎的旗幟。
他能覺到虎爪的涼意，能覺到爪尖劃過他後背的刺痛，能覺到那巨大的拉扯力差點把他拖回去。但他已經翻出去了，已經離開了樹杈，重力在往下拽他，他像一塊石頭一樣往下墜。老虎的爪子在他後背停留了一瞬間，然後了，只留下三道淺淺的痕和一件報廢的外套。
唐哲掉到了素子樹的樹冠上。他的重重地砸在樹枝上，砸得他悶哼一聲，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顛了個個兒。
自由落的重量被素子樹的枝丫一層一層地擋住，上面的樹枝細一些，一就斷，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放鞭炮一樣。他的在樹枝間翻滾著，撞斷了一層又一層的枝丫，速度慢慢地降了下來。
他的臉被樹枝得火辣辣的疼，他的手被枝條劃出一道道的痕，他的服被颳得破破爛爛的，像花子的百衲。
他就像是掉進了一個迴的深淵，覺整個時空都在旋轉。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往下墜，往下落，往下沉。
樹枝從邊掠過，樹葉打在臉上，耳邊是風聲、斷裂聲、自己的心跳聲，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混的響樂。他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他想停下來，但停不下來；他想喊，但喊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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