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傷只是傷了表皮,但卻是最痛的,火辣辣的,像是傷口上撒了鹽,又像是被太灼傷,都不能。他齜了齜牙,吸了一口涼氣,沒有再管它。這點小傷,跟保住命比起來,屁都不算。
就在這個時候,耿桂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更加急促,更加尖銳,像是在喊救命一樣,聲音都劈了,嘶啞得像是破鑼:“唐哲!小心!老虎!老虎又要跳下來了!它站在樹幹上,弓著子,要往你那邊跳了!你快躲開!快跑!快跑啊!”
唐哲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從高扔了下去。他抬起頭,過素子樹匝匝的枝葉,看到了那隻老虎。它站在大櫻桃樹的那樹枝上,那樹枝有手臂細,從樹幹上斜斜地出來,正好對著他所在的方向。
老虎的微微下沉,四條彎曲,像一張拉滿的弓。它的爪子地抓住樹皮,指甲嵌進木頭裡,留下深深的印痕。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面的唐哲,盯著那個被掛在樹枝上的、彈不得的獵。它的瞳孔了一條細線,裡面閃著一種冰冷的、殘忍的、志在必得的。它的尾在後慢慢地擺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倒計時,又像是在這最後的等待。
唐哲被掛在樹枝上,手腳懸空,本使不上力氣。他的像一條被晾在繩上的鹹魚,晃晃悠悠的,怎麼都夠不到旁邊的樹枝,怎麼都借不到力。他的腰被槍帶和揹包帶子纏住了,那些帶子在他翻滾的時候纏繞了好幾圈,像一條蛇一樣地箍著他的腰和後背。
他使勁地扭著,想把自己從那些帶子的糾纏中解出來,但那些帶子纏得很,越掙越,越越掙不開。他的腰痠了,手臂也酸了,肚子也被勒得不過氣來,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眼睛裡,辣得他睜不開眼。裡全是腥味,不知道是牙齒咬破了還是牙齦出了。他覺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張無形的網裡,怎麼都掙不了。
那隻老虎也是費了好大的勁,終於站到了大櫻桃樹的樹枝上。從樹下爬上來不容易,樹幹溼,它爬了好幾次才找到合適的位置。它沿著樹幹走上來,在這裡蹲了很久,觀察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那樹枝有手臂細,從主幹上分出來,斜斜地向下方的素子樹,穩穩地向唐哲所在的方向,像一座天然的跳臺。
老虎站在那樹枝上,微微下沉,四條彎曲,爪子地抓住樹皮,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面的唐哲,盯著那個被掛在樹枝上的、彈不得的獵。它的瞳孔了一條細線,裡面閃著一種冰冷的、殘忍的、志在必得的。它的呼吸平穩而深沉,像是在積蓄力量。它的微微張著,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舌尖在齒間,口水順著角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滴在樹幹上,在樹皮上留下一條條暗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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