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著氣,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隻龐然大——那隻剛剛還在咆哮、還在撲殺、還在生死邊緣掙扎的華南虎。
它躺在地上,一不,只有肚子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它還活著,還沒有死。胡靜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走到老虎的邊。出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老虎的後,那綿綿的,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踢上去沒有任何反應。
又踢了踢老虎的肚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老虎的眼睛半睜半閉的,瞳孔散開了,像是蒙了一層灰白的,看不見任何東西。它的呼吸很平緩,很均勻,像是睡著了。
胡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後面的陳東和布魯斯說道,聲音還在發抖,但語氣已經平穩了許多:“它已經完全睡過去了,麻醉劑起作用了。”
胡靜再也顧不上其他,轉過,連忙跑到荊棘叢外面。那叢荊棘已經被老虎得不樣子了,枝條東倒西歪的,有的斷了,有的彎了,有的被連拔了起來。出一個大大的口子,黑黢黢的,像一個大,裡面蜷著一個人——是唐哲,是那個渾是傷、滿臉是、服破得不樣子的唐哲。
胡靜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但憋著,沒有讓它掉下來。蹲下來,顧不得荊棘上的刺劃傷的手掌,也顧不得那些尖刺扎進的皮裡,只是拼命地把那些荊棘條拉開來,用手去拉唐哲。抓著他的胳膊,抓著他的手腕,抓著他的手,拼命地往外拽,往外拖,往外拉。
“唐哲!你出來!你出來啊!”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你快出來!沒事了!安全了!老虎睡著了!不會再傷害你了!”
布魯斯則是非常興,那張被太曬得黝黑的臉上滿是激的紅暈,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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