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老虎掙扎著，搖晃了幾下，像一座搖搖墜的山。它的前爪還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著，試圖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它的還在張合著，出白森森的牙齒，但已經沒有力氣咬下去了；它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放大了，裡面那幽冷的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像風中最後的燭火。它的開始發抖，從四肢到軀幹，從軀幹到頭部，從頭到腳都在抖，像是有人把它扔進了冰窖裡。
然後，它的後先了，像兩被掉了骨頭的柱子，彎曲著，塌了下去，屁著地，坐在了落葉上。接著，前也撐不住了，彎曲著，塌了下去，整個像一堵被拆掉了支撐的牆，緩緩地、沉沉地倒了下去。
一個影便從不遠的樹後跑了出來，腳步又快又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急行軍。的裡還大聲喊著唐哲的名字，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哭腔，帶著恐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焦慮和擔憂：“唐哲！唐哲！你在哪裡？你怎麼樣了？唐哲！”
那聲音很悉，是胡靜。雖然沙啞了，雖然變了調，但唐哲還是能聽出來——是胡靜，沒錯，是的聲音。他從來沒有覺得胡靜的聲音這麼好聽過，這麼親切過，這麼讓人安心過。
他聽到那個聲音，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浮木，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亮，像是寒冬裡到了一團火。
後面還有陳東和布魯斯的聲音，也在焦急地喊著唐哲的名字，聲音此起彼伏，從不同的方向傳來，像是在山谷裡迴盪的回聲。“唐哲！唐哲！你在哪？你應一聲！”
陳東的聲音又急又，像是在喊山。
“唐！唐！你在哪裡？我們來救你了！”布魯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外國口音，急得連中文都說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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