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月還沉浸在唐哲溫暖的膛時，突然一聲輕咳，打斷了他們。
那聲咳嗽不重，輕輕的，像是嗓子不太舒服，又像是故意在提醒什麼。但在安靜的院子裡，在這隻有知了聲的午後，那聲咳嗽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塊小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沈月嚇了一大跳，像是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從唐哲的邊彈開來。的作太快了，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連退了好幾步，差點被腳下的石板絆倒。
的臉一下子腓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紅得像五月裡的櫻桃，紅得像剛從鍋裡撈出來的蝦。
低著頭，不敢看那邊，兩隻手攥著角，指節都泛白了，抿得的，恨不得地上有條能鑽進去。
唐哲看去，卻見李應堂走到了院壩邊上。他穿著一件灰的短袖衫，袖子捲到肩膀，出黝黑壯的胳膊。
子是深藍的，膝蓋上還有一塊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的。他站在院壩邊上的那棵枇杷樹下，一隻手在兜裡，另一隻手夾著一支菸，煙已經燒了半截，菸灰老長，還沒掉。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像是撞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嘛，顯得他心虛；不走嘛，杵在那裡像個電燈泡。他只好輕咳一聲，提醒他們，意思是——我來了，你們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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