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食指落下去。
不是按，是。指尖從懸停兩毫米的位置垂直下移，到確認鍵表面時，指腹微微陷進微凸的點裡。鍵盤沒響，連提示都沒閃一下。那行金彈窗還浮在終端左下角：【敵方全隊判定離線，我方勝】。字是靜的，背景卻在——右上角倒計時早已停在00:00:00，但數字邊緣泛著極淡的餘暉，像燒盡的炭火邊沿還留著一點暗紅。
他鬆開手。
食指收回，垂在側。左手仍搭在耳機電線上，金屬介面還卡在頸後領，沒摘下來，也沒掛回去。他抬眼，視線越過主控臺邊緣，直直投向正前方的大屏。
螢幕中央，金徽標炸開的瞬間，就變了。
不是漸亮，是一刀切開。暗藍燈被熾白吞沒，整個賽場穹頂的環形燈帶全部亮起，亮度拉滿，沒有過渡。打在沈逸鏡片上，反出一小片刺目的白，蓋住了他瞳孔裡的映像。他沒眨眼，也沒抬手遮擋。那太亮，照得他臉上沒影子，只有鼻樑和下頜線被勾出一道邊。
主題曲前奏響起。不是從音響裡飄出來的，是直接灌進耳朵的。鼓點沉，節奏快，每個音都像敲在肋骨上。沈逸右手抬起，作很慢，拇指過鏡片右下緣，把那片反抹掉。鏡片乾淨了，大屏上的“VICTORY”四個字母清清楚楚。
陳宇從西側投影區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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