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姐姐今天的冷淡。那不是不，而是被長期忽視後的自我保護；那不是不需要，而是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姐姐有自己完整的生活圈，有可以傾訴的鄰居，有可以依靠的社群，這些他都不在其中。
張建國在老屋裡坐了很久，直到月灑滿整個房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張建國又出現在姐姐家門前。這次，他沒有帶任何禮，而是穿了一舊服。
張秀蘭正在院子裡繼續理剩下的紅薯，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幫忙。”張建國捲起袖子，“下條這活我雖然不，但力氣還是有的。”
張秀蘭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指了指牆角的水桶：“那你去挑兩桶水來，缸裡快沒水了。”
一整天，張建國跟著姐姐忙前忙後。他們一起洗紅薯、磨漿、過濾、沉澱，最後將澱糊蒸製條。過程中，張秀蘭的話並不多，只是必要的工作指導。但張建國注意到，姐姐的眼神漸漸和了。
午飯時，張秀蘭做了簡單的麵條，配上自己醃的鹹菜。兩人坐在臺階上吃飯，氣氛比昨天自然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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