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高明的電話,這次終於有了靜——鈴聲從儲間的角落傳來,卻看不到手機的影子。他循著鈴聲索,最終在一堆廢棄的紙箱後面,找到一個閃爍著螢幕的手機,是高明的。可手機被明膠帶纏在紙箱上,螢幕顯示著通話介面,卻聽不到高明的聲音,只有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突然,電流聲中傳來高明模糊的聲音,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別找我,找錄影帶……404機房的鑰匙在老王那裡……”話音剛落,手機螢幕就黑了,無論怎麼按都沒反應,像是徹底沒電了。趙野解開膠帶拿起手機,發現機背面著一張極小的紙條,上面畫著一個簡易的錄影機圖案,旁邊打了個勾,像是在提示“錄影帶是關鍵”。他心裡一沉:“高明知道我在找他!還提示我找錄影帶、要老王的鑰匙!這紙條上的錄影機圖案,難道是說必須用特定的錄影帶才能開啟404機房的門?”
趙野揣好高明的手機和紙條,決定先返回張明的房間——那裡或許還藏著未被發現的錄影帶線索。凌晨的公寓樓格外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熄滅,影替間,總覺得後有東西跟著。走到5樓走廊,之前消失的黑細線又出現了,從張明房間的門裡滲出來,蜿蜒地鋪在地面上,像是在指引方向。他鑰匙開門,房間裡的景象讓他一愣:早上被整理過的書桌又變得凌,日記本攤開在桌面上,翻到的那一頁畫著一臺錄影機,旁邊寫著“錄影帶在鏡子後”。趙野的目立刻投向牆上的鏡子,鏡子表面泛著一層薄霧,用手拭後,能看到鏡框邊緣有細微的隙,像是被人撬過。他暗自思索:“黑細線又出現了!日記本的提示‘錄影帶在鏡子後’!難道鏡子後面有暗格?之前怎麼沒發現?是那個白大褂人故意留下的線索,還是張明生前藏起來的?”
趙野找來一把螺刀,小心翼翼地撬鏡子的邊框——邊框是木質的,已經變形,輕輕一撬就鬆了。隨著邊框被卸下,鏡子後面出一個掌大的暗格,裡面放著一盤黑的錄影帶,標籤上沒有字,只有一個用指甲刻的“4”字,與錄影機上的“4”字殘標一致。他拿出錄影帶,指尖到帶時,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像是錄影帶在“回應”他的。就在這時,房間的燈突然閃爍起來,鏡子的碎片(剛才撬時不小心掉的)在地面上反出,拼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是張明的樣子,他站在鏡中,臉蒼白,角卻帶著詭異的笑,一不地盯著趙野。趙野心跳了一拍:“暗格裡真的有錄影帶!還有電流!鏡中張明的影!他是在提醒我什麼,還是在警告我?這盤錄影帶肯定是開啟404機房的關鍵,可播放它會不會有危險?”
趙野握手中的錄影帶,目死死盯著鏡中的張明——張明的了,像是在說什麼,卻沒有聲音。他湊近鏡子,試圖看清口型,突然,鏡中的張明抬起手指,指向趙野的口袋,那裡放著老王掉出的錄影帶盒。“錄影帶……在盒子裡?”趙野喃喃自語,掏出口袋裡的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空的,只有一張紙條,寫著“兩盤合一,方能開門”。他恍然大悟,剛才從暗格找到的錄影帶,和之前揹包裡的“張明實驗記錄”錄影帶,應該是一對。就在這時,鏡中的張明突然消失了,鏡面恢復正常,只有剛才反出人影的碎片,還在地面上泛著微。趙野將兩盤錄影帶放在一起,帶的“4”字標記正好拼一個完整的“404”,像是特意設計好的。他心裡瞭然:“‘兩盤合一,方能開門’!原來需要兩盤錄影帶才能開啟404機房的門!帶的標記拼‘404’,太巧了!這肯定是實驗設計者早就安排好的,張明和陳默都是他們的棋子!”
趙野將兩盤錄影帶放進揹包,剛要離開房間,就聽到電視櫃上的錄影機發出“咔嗒”一聲——之前關閉的托盤自彈了出來,像是在“等待”放錄影帶。他走過去,發現錄影機的螢幕亮了起來,顯示出“請404實驗帶”的字樣,字型是紅的,與鏡中“30天”的紅字一致。猶豫了幾秒,他拿出暗格找到的錄影帶,放進托盤裡——托盤收回後,螢幕顯示“讀取中”,進度條緩慢推進。房間裡的其他電子裝置突然都亮了起來,檯燈、手機、甚至牆上的舊時鐘,螢幕都閃爍著相同的紅字型:“實驗M-09(張明)記錄已讀取,等待M-07(陳默)資料同步”。趙野的心跳加快,M-07是陳默,這說明陳默的實驗資料也會被同步到這個錄影機裡。他暗自焦急:“錄影機自讀取錄影帶!還提到了陳默的編號M-07!這臺機是實驗資料的接收終端!如果同步了陳默的資料,會不會對他造傷害?我得趕阻止讀取,把錄影帶拿出來!”
趙野手想按錄影機的彈出鍵,卻發現按鍵失靈了,螢幕上的進度條已經走到80%,紅字型開始閃爍:“資料同步即將完,啟映象連線”。房間裡的鏡子突然發出“嗡”的一聲,鏡面像水波一樣波起來,裡面映出的不再是趙野的影,而是康安醫院404機房的畫面——高明被綁在機房中央的椅子上,裡塞著布,正拼命掙扎。“高明!”趙野大喊,手去鏡子,指尖卻穿過鏡面,到一片冰涼的,像是水又像是某種凝膠。就在這時,錄影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進度條停在99%,螢幕黑了下去,托盤卻沒有彈出,錄影帶被卡在了裡面。房間的燈也跟著熄滅,只有鏡子還亮著,映出404機房的畫面,高明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趙野心急如焚:“鏡子能看到機房的高明!指尖穿過鏡面的!這是映象連線!錄影機卡住了,同步沒完,不然我是不是能過鏡子進機房?高明快撐不住了,我得想辦法取出錄影帶,去機房救他!”
應急燈的紅忽明忽暗,趙野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竟與鏡子裡鐵門的“呼吸聲”同步。他深吸一口氣,握“404”鑰匙和隨碟,一步步走向鏡子——此時鏡中的鐵門已經完全實化,門把手泛著冰冷的金屬澤。他將鑰匙門鎖,同時把隨碟鏡面旁的藏介面——“咔嗒”一聲,門鎖開啟,鐵門緩緩向推開,一刺骨的冷風從裡面吹出來,夾雜著高明的咳嗽聲。趙野舉著手電走進門,發現裡面是一個更小的房間,高明被綁在中央的椅子上,被布堵住,看到趙野,眼裡立刻湧出淚水。房間的牆壁上,滿了實驗記錄,最顯眼的一張寫著:“實驗M-07(陳默),恐懼能量閾值最高,為核心收集源。”趙野心裡一陣激又張:高明還活著!太好了!牆壁上的記錄寫著陳默是核心收集源——這就是他們要抓陳默的原因,他能提供最多的恐懼能量!必須儘快救走高明,然後去警告陳默,讓他遠離康安醫院和錄影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