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法醫實驗室裡,高明正對著顯微鏡觀察黑紋樣本。深夜的實驗室只剩下他一人,解剖燈的冷聚焦在載玻片上,將黑紋照得格外清晰。他原本以為黑紋是無生命的合材料,可在高倍顯微鏡下,那些黑纖維竟在緩慢蠕,像細小的蟲子般沿著載玻片邊緣移。“這不可能……”高明喃喃自語,手指微微抖著調整顯微鏡倍數——更驚人的是,蠕的纖維逐漸聚集,在載玻片中央形了“30”的數字形狀,與張明日記裡提到的“30天”呼應。實驗室裡的溫度似乎突然下降,解剖臺上的蓋布被風吹得輕輕晃,可窗戶明明是關死的。高明下意識地裹白大褂,目掃過旁邊的樣本盒——早上從張明房間取的黑細線樣本,竟從盒裡爬了出來,在桌面上連一條細小的黑線,指向顯微鏡。“黑紋會蠕還能聚數字!‘30’難道是倒計時?這東西絕對是實驗產,而且還在‘傳遞資訊’!它指向顯微鏡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更多秘沒發現?”高明的心跳得飛快。
高明再也坐不住,抓起手機撥通趙野的電話,聲音因震驚而發:“老趙!黑紋樣本有大問題!它……它會,還能聚數字!”電話那頭的趙野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聚什麼數字?是不是和‘404’有關?”“不是,是‘30’!”高明說著,目落在桌面上的黑線——黑線已經爬到顯微鏡下,與載玻片上的黑紋匯合,“而且我發現,黑紋樣本的氣味和早上解剖的溺水黑紋一模一樣,這絕對是連環案件!”他手想去黑線,指尖剛靠近,黑線就像被燙到般回,鑽進樣本盒的隙裡。實驗室的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高明接起電話,聽筒裡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冰冷的呼吸聲,像是有人在話筒旁。“‘30’!和張明的案子、溺水案都有關!這是大範圍的異常事件!電話裡的呼吸聲是誰的?難道是控制黑紋的東西在監視我?”高明到一陣寒意。
趙野掛了高明的電話,抓起桌上的證袋就往法醫實驗室跑。警局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逐一亮起,又迅速熄滅,昏暗的線裡,他總覺得後有腳步聲跟著,回頭卻空無一人。走廊牆壁上的“案件進度表”被風吹得輕輕晃,紙張的“沙沙”聲像有人在低語。快到實驗室時,走廊盡頭的應急燈突然開始閃爍,燈下,牆壁上滲出細小的水珠,水珠順著牆面流下,竟連了“別來”二字。趙野的心跳驟然加快,指尖的證袋被攥得變了形,錄影機的邊角硌得他掌心發疼。他放慢腳步,掏出腰間的手銬握在手裡——作為老刑警,他第一次對空無一人的走廊到恐懼。“牆上的‘別來’是警告還是威脅?後的腳步聲到底是什麼?難道那東西已經跟著我到警局了?”他的後背滲出冷汗。
趙野推開門衝進實驗室,首先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實驗材,解剖燈倒在地上,線歪歪扭扭地照在牆上。高明不在實驗臺前,只有顯微鏡還亮著,鏡頭對準載玻片。他快步走過去,俯看向顯微鏡——鏡片下,黑紋樣本已經不再是“30”的形狀,而是扭曲一張人臉的廓,五模糊卻能約看出是張明的模樣。“高明!高明你在哪?”趙野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卻沒人回應。他手想調整顯微鏡,指尖剛到鏡筒,載玻片上的“人臉”突然轉向鏡頭,像是在“盯”著他看。實驗室的通風口傳來“嗚嗚”的風聲,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和張明房間裡錄影機的電流聲一模一樣。趙野的後背滲出冷汗,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黑紋聚了張明的臉!還會轉向鏡頭!這本不是普通質,是某種能模仿人類形態的‘實’!高明不見了,難道被這東西帶走了?”
趙野在實驗室裡翻找了一圈,沒找到高明的蹤跡,卻在解剖臺旁發現了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咖啡已經涼,杯壁上凝著水珠,杯底的沉澱竟是黑的,與黑紋樣本的一致。他拿起咖啡杯,放在鼻尖輕嗅,除了咖啡的苦味,還有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康安醫院舊檔案裡描述的“實驗區氣味”相似(之前翻找檔案時偶然看到的隻言片語)。“高明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被帶走的。”趙野喃喃自語,將咖啡杯放進證袋。他回到顯微鏡前,載玻片上的“人臉”已經散開,重新變網狀黑紋,但在鏡筒邊緣,他發現了一張極小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康安醫院,404”。紙條邊緣沾著一點乾涸的跡,經過比對,與張明的DNA一致。“咖啡杯底的黑沉澱、張明的跡紙條!這說明張明生前去過康安醫院404機房,還留下了線索!高明的失蹤也指向404,那裡肯定是核心地點!”趙野握了拳頭。
趙野想起高明之前提到的“康安醫院舊報告”,立刻返回警局檔案室,翻找與醫院相關的“炸事故”檔案。終於在2018年的舊檔案櫃裡,找到一本封面破損的報告,標題是《康安醫院2017年實驗室炸事故調查報告》。報告紙張泛黃發脆,很多頁面被水浸泡過,字跡模糊不清,但其中一頁清晰地寫著:“炸核心區域為地下404機房,現場發現疑似實驗殘留——黑,網狀質,暫無法確定分。”趙野的心跳加快,指著“黑,網狀質”給剛趕來的小王看:“這就是張明上的黑紋!404機房就是源頭!”報告最後一頁被撕去,邊緣殘留著暗紅的痕跡,像是跡。他將報告湊近燈,發現撕去的頁面邊緣有模糊的印記,像是“實驗M”的字樣,與之前在錄影機上看到的“M”字母殘印呼應。“‘黑,網狀質’!和黑紋完全對得上!404機房是炸核心區,還提到了‘實驗M’!這說明張明的案子本不是自殺,是實驗失控後的連環事故!”趙野斬釘截鐵地說。
趙野在實驗室裡四尋找高明的蹤跡,目掃過散落的實驗材,最終停在角落的儲間——剛才約聽到的靜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他握手電,輕輕推開儲間的門,一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塵和金屬鏽蝕的味道。儲間裡一片漆黑,手電下,只有一個掉在地上的聽診,是高明常用的那一個。他蹲下撿起聽診,指尖到冰涼的金屬,聽診的膠管上還沾著一黑的纖維,與黑紋樣本一致。突然,手電掃到儲間牆壁上的小鏡子,鏡面原本模糊,此刻卻清晰地映出一行白的字:“高明在404”。字跡像是用某種熒材料寫的,在黑暗中格外顯眼,轉瞬又淡去,只留下鏡面的冰涼。趙野心裡犯嘀咕:“高明在404機房!可機房現在被白大褂人盯著,我該怎麼去救他?難道必須先找到那盤關鍵的錄影帶才能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