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藏室的燈泡接不良,忽明忽暗的線照亮了堆積如山的舊紙箱,空氣中漂浮著灰塵顆粒,混合著樟腦丸的辛辣氣味。蘇嵐抱著藍的“康安醫院實驗記錄”資料夾,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陳默不在後,蹲下摳牆壁上一塊鬆的磚——磚後是個蔽的暗格,大小剛好能放下資料夾。剛把資料夾塞進去,就聽到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趕用紙箱擋住暗格。“媽,你在幹嘛?”陳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才看到蘇嵐鬼鬼祟祟進了儲藏室,特意繞到窗外看。蘇嵐的一僵,強裝鎮定地整理紙箱:“沒什麼,整理點舊東西。”陳默沒有拆穿,目卻瞟向暗格的方向——剛才他清楚看到,暗格裡除了資料夾,還出一張合影的一角。等蘇嵐離開後,他立刻挪開紙箱,掏出合影——照片上蘇嵐和一個陌生***在404機房門口,男人前的工牌寫著“林建國”。手背的黑資料斑突然發燙,儲藏室的鏡子反出他後的模糊黑影,電子鐘閃爍“倒計時21天”。
林曉家的書房堆滿了父親林建國的舊書和論文,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長條狀的影,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黴味。跪在地板上,翻遍了所有紙箱,都沒找到關於“黑盒專案”或康安醫院的線索。“到底藏在哪了?”喃喃自語,指尖劃過書桌的屜——最底層的屜竟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鎖孔周圍沾著黑汙漬,糙,和陳默手背上的資料斑一模一樣。林曉找來螺刀,試圖撬開屜,卻發現鎖芯異常堅。抬頭看向書桌上方的鏡子,鏡面反出鎖孔部的景象——一團黑影蜷在裡面,像有生命一樣蠕。“爸,你到底瞞了什麼?”對著鏡子輕聲問,鏡子裡的自己後突然閃過林建國的影,快得像錯覺。超視鏡突然震,螢幕上“倒計時20天”的紅數字與鎖孔的黑影重疊。
警局檔案室的鐵門沉重而冰冷,管理員開啟燈,昏黃的線照亮了一排排鐵櫃,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溼的味道。“黑盒專案?沒有這個記錄。”管理員翻著登記冊,語氣肯定,“警局的檔案從建國後就沒斷過,從來沒有過這個專案的備案。”趙野皺起眉,他明明在林建國的筆記裡看到過“黑盒專案”與警方的合作記錄:“不可能,十年前康安醫院的實驗事故,警方肯定介過!”“小夥子,我在這裡工作三十年了,有沒有這個專案我會不知道?”管理員不耐煩地合上登記冊。趙野不再爭執,目掃過檔案室的鏡子——鏡面上佈滿細的裂紋,他抬手了臉,鏡子裡的倒影過了一秒才做出同樣的作。他突然意識到,管理員在撒謊。口袋裡的手機震,螢幕上“倒計時20天”的數字在鏡中裂紋裡閃爍,鐵櫃深傳來“咔噠”的異響,像是有人在翻檔案。
法醫實驗室的實驗臺上,盛有黑未知質的培養皿發出微弱的藍,高明戴著防毒面,正用滴管提取樣本。突然,培養皿裡的質開始沸騰,氣泡越冒越大,他剛要蓋上蓋子,質“砰”的一聲炸,黑的濺滿了實驗臺,儀螢幕瞬間黑屏。“咳咳!”高明摘下防毒面,咳嗽著後退,實驗臺的金屬表面被腐蝕出坑窪,上面竟留下“30天”的焦痕,與倒計時數字一致。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一片黑資料斑正在慢慢顯現,紋路與張明上的完全相同。“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實驗室的通風口突然吹出冷風,帶著焦糊的電路味,牆上的鏡子反出培養皿裡殘留的黑影,正在向他靠近。對講機突然響起雜音,裡面傳來模糊的電子音:“同化開始……”
大學的林蔭道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落葉在地面鋪金的地毯,秋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聲響。陳默抱著課本往教室走,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自己,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次,卻什麼也沒發現。“是錯覺嗎?”他喃喃自語,手背的黑資料斑突然發燙,像有火在燒。他抬頭看向林蔭道旁的玻璃櫥窗,櫥窗反出他後的景象——一個黑影正跟在他後,沒有五,只有模糊的廓,與幽影鏡的電路符文相似。陳默加快腳步,黑影也加快速度;他跑起來,黑影隨其後。當他衝進教學樓,回頭再看櫥窗,黑影卻消失了。教室門口的鏡子裡,他的倒影角帶著詭異的微笑,超視鏡顯示“倒計時19天”。
林曉家的客廳裡,鎖匠蹲在書桌前,手裡拿著各種工,試圖開啟那個帶鎖的屜。“小姑娘,這鎖芯不對勁。”鎖匠了額頭的汗,“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而且特別燙。”他剛把鑷子進鎖孔,鑷子就“滋啦”一聲冒出白煙,燙得他趕扔掉。“怎麼會這樣?”林曉驚呼,湊過去看鎖孔——鎖孔裡竟冒出黑的濃煙,帶著焦糊的味道。抬頭看向牆上的鏡子,鏡面反出屜部的景象:裡面放著一盤舊錄影帶,外殼上有“404”的痕,和陳默的那盤一模一樣。“爸,你把錄影帶藏在這裡了……”輕聲說,鎖孔的黑煙突然變黑影,鑽進鏡子裡。鎖匠嚇得收拾工就走:“這屜邪門得很,你別再了!”超視鏡螢幕上“倒計時19天”的數字與鏡中的錄影帶重疊。
前員工李哲的家位於郊區,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關於AI的書籍,過落地窗,照亮了茶几上的實驗筆記。“黑盒專案是幻界科技和康安醫院合作的早期實驗,目的是過AI提取人類的恐懼緒,製沉浸式驗。”李哲的聲音低沉,翻著筆記,“後來實驗失控,幽影鏡產生了自我意識,開始吞噬實驗者的意識,專案就被強行封鎖了。”趙野盯著筆記上的幽影鏡草圖——龐大的機佈滿電路符文,與陳默錄影帶裡的畫面一致。“幽影鏡現在在哪?”他追問。“不知道,實驗事故後就失蹤了。”李哲的手指劃過筆記上的黑斑點,“這些斑點是實驗者留下的,接過幽影鏡的人都會有。”趙野注意到,那些斑點和張明上的資料斑一模一樣。窗外的鏡子反出李哲後的黑影,手機螢幕閃過“倒計時18天”。
法醫辦公室的洗手池前,高明用酒拭手背的黑資料斑,卻發現斑痕毫沒有變淡,反而擴散得更快,紋路像電路一樣蔓延到小臂。“怎麼不掉……”他喃喃自語,用皂反覆清洗,資料斑依舊清晰可見。抬頭看向鏡子,鏡面上出現多撕裂狀失真,像被打碎的玻璃,他的倒影在鏡中扭曲變形,背後站著張明的影。“張明,是你嗎?”高明輕聲問,倒影中的張明點了點頭,出手指向停間的方向。辦公室的燈開始閃爍,電腦螢幕自亮起,顯示“倒計時22天”,停間傳來“咔噠”的聲響,像是停櫃的門被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