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讓步，既表了忠心，又給帝留了臺階，還暗指監軍不能隨便派——若是靖王想安自己人，就得掂量掂量是否“通曉邊地事務”。
帝看著，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笑：“黃縣主倒是通。朕知道朔北不易，你們夫妻二人在那邊吃苦，也是為了大靖。”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李大人所言‘擁兵自重’，朕看是誤會。蕭將軍，朔北騎兵可保留三萬常備軍，其餘兩萬編民壯，戰時再徵召，既不違編制，也不礙邊防。”
“謝陛下諒！”蕭勁衍立刻跪拜，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激。
帝又看向黃玉卿：“錢莊賦稅，就按你說的辦。寶鈔流通一事，朕準了，但需接戶部派去的監理，每月呈報賬目。耐寒作的冊子，朕會予農，若能改良功，朕必賞你。”
這話既肯定了他們的功勞，又沒完全放權——監理的到來，終究是給朔北套上了一道枷鎖。黃玉卿心中清楚，這已是最好的結果，連忙跟著跪拜：“臣婦謝陛下恩典。”
可就在夫妻二人準備起時，李大人忽然又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臣聽聞蕭老將軍當年中風，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下毒！蕭將軍在朔北勢大後，從未追查此事，恐有！”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殿瞬間死寂。黃玉卿猛地抬頭，看向李大人——沒想到，對方竟會扯出老將軍的舊案！上次在朔北，老將軍甦醒後曾提過，當年中風前曾接過一封來自京城的“問信”，信箋上有淡淡的異香，只是後來信箋失，無從查證。如今李大人舊事重提，分明是想栽贓蕭勁衍“為奪權故意不追查”！
蕭勁衍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雙手攥，指節發白。他猛地看向李大人，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李大人！家父中風後，臣一直在追查線索，只是兇手秘，尚未查獲！你無憑無據，竟敢汙衊臣不孝不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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