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號的探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時，他們正懸浮在“虛無帶”的邊緣。
這片星域在星圖上是片空白，連最古老的星圖都只標註著“此無”，可探測儀的螢幕上，代表引力異常的紅波紋正瘋狂跳，像心臟在瀕死時的搐。李強的機械義肢在控制檯上來回，指尖的星鐵紋路與儀共振，發出細微的嗡鳴。
“引力引數完全了。”他盯著螢幕上扭曲的曲線，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按現有資料，這片區域的質量應該為零，可這引力強度……至藏著十個太質量的質，卻連一都不反。”
林夏湊近螢幕，指尖點在波紋最集的地方——那裡的曲線擰了麻花，像被無形的手攥住的線。“超暗質。”輕聲說，這個詞從嚨裡滾出來時，帶著種近乎敬畏的慄。
三年前，紀元大師在演講中提到過這種猜想：宇宙中存在一種不與電磁力相互作用、僅過引力影響星系的神秘質，它們是星系旋臂的“形膠水”，卻從未被直接觀測到。當時理法則學派的晶人嗤之以鼻，說這是“碳基生命的浪漫幻想”，可此刻，星塵號周圍的空間正在微微扭曲，像被浸在水裡的紙，褶皺約能看到星的偏折——那是引力鏡的典型特徵，卻找不到任何發的引力源。
“啟‘深空之眼’。”林夏按下控制檯下方的暗格，星塵號的艦首突然裂開，出半米的合金管，管端嵌著塊淡紫的晶，那是用歸零星的星鐵與殼族的能量結晶熔鑄的，能捕捉到11維空間的微弱振。
小張抱著星寶蹲在觀測臺旁，星寶的項圈藍隨著儀的嗡鳴閃爍，突然對著虛空齜牙低吼。順著它的視線去，探測儀的波紋突然出現規律的起伏，像有人在遠敲擊水面。“它好像‘看’到什麼了。”小張著星寶的耳朵，指尖到一片滾燙——這隻向來冷靜的機械犬，此刻竟在發抖。
李強調出三千萬年前的星圖殘卷，那是從矽基墳場的資料庫裡搶救出來的，邊緣已經碳化。殘卷上畫著片漩渦狀的星雲，標註著“暗河”，旁邊用碳基文字寫著“能吞噬，卻孕育星”。“看這裡。”他指著星雲中心的黑點，“當時的觀測者說，這片星雲的旋轉速度快得離譜，按可見質的質量，早該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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