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的汴京,暑氣蒸騰,蟬鳴聒噪。
姜瑜踏進姜府垂花門時,一隻藤編笥“砰”地一聲砸在腳邊,揚起細小的塵埃。
影壁後轉出一位錦華服的婦人柳氏,居高臨下地睨著姜瑜。目掃過清麗絕俗的眉眼與欺霜賽雪的時,眼底掠過一嫉恨,旋即化作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的細都替你收拾了,今日起,你便滾出姜家,回你那鄉野親爹孃邊去!”
姜瑜眼風都未掃那笥,只抬起一雙澄澈的杏眼,平靜地看著這位喚了十七年“母親”的人。的平靜,像汴河深水,底下暗流洶湧,面上卻波瀾不驚。
門庭的靜引來了院的人。很快,姜家老爺姜承宗和他的一雙嫡親兒——姜朗、姜珊也走了出來。
姜承宗看著地上的笥,蹙眉看向妻子,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責備:“夫人,你這是作甚?瑜兒畢竟在我們膝下承歡了十八載。”
“承歡?”柳氏冷笑一聲,尖刻的目釘在姜瑜上,“養不的白眼狼罷了!前日織造局貢品繡樣的甄選,我分明讓給珊兒,竟敢奉違!若非我使人打探到最終選名錄,還被這蹄子矇在鼓裡!但凡有一良心,就不該搶妹妹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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