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李明想起那段被他故意留在垃圾快取裡的殘缺程式碼。那是餌，也是考驗。現在看來，魚咬鉤了，但魚竿也可能因此折斷。
李明淡淡的說道：“給他的個人醫療賬戶匿名注一筆信用點，指定用於高階神經舒緩治療。確保路徑乾淨，看起來像他最近某場高額賭注贏來的彩頭。”
理完這些，距離強制離線的15分鐘期限還剩不到5分鐘。李明走回接艙，重新躺下。凝膠再次包裹上來，帶來虛假的安寧。
李明閉上眼，說道：“重新接！”
世界再次展開，李明回到“奧林匹斯山巔”的會議室，虛擬形象毫無破綻，彷彿剛才那尷尬的生理中斷從未發生。
李明微笑著，彷彿剛才只是去品了一杯虛擬的陳年普洱，說道：“抱歉久等，我們繼續？關於那個‘未知程式碼變數’的審查條款，我個人認為，在追求極致藝表現的‘永恆花園’中，保留一點演算法自的‘隨機詩意’，或許比絕對的‘純淨可控’，更能提升其長期共識價值……”
在完的虛擬黃昏中，在由純粹的和資料構的巔峰之上，四個代表人類（或後人類）某種巔峰就的意識，正在為一串程式碼的歸屬和意義討價還價。而他們的，或許正分佈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同樣被困在維生艙裡，同樣需要定時理排洩，同樣依賴著那些流淌在管道中的合營養和迴圈淨化水。
這就是元宇宙時代的殘酷浪漫：你可以是資料世界的神只，是虛擬疆域的領主，是掌控萬億共識價值的鍊金士，但維繫你這一切的，依然是那會、會、會排洩、會衰老、最終會死去的脆弱。系統用“防沉迷警告”和“維生託管包”時刻提醒著你這一點。它允許你沉迷，甚至鼓勵你沉迷，但最終控制你沉迷的，正是這無法徹底擺的、作為生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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